(二十)上帝沉思录(三)从“乐高积木”说起……

孩子一出生,做父母的想象力会一下子丰富起来: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是个小爱因斯坦?谁知道呢?不管怎样,绝不能错失良机,一定要尽早培养。

我的老三,儿子凯文(Kevin)出生后,我就一直在考虑什么时候该给他买一套男孩子的玩具——“乐高”(Lego)积木,以开发他早期的“智力”和“想象力”。

至今为止,凯文在“乐高”智力积木世界中所“设计创作”的最大项目是拼搭组装了一架波音747飞机,但飞机的一个机翼仍然“残缺”,因缺了几个“零部件”而无法完成。

姐姐馨遐(Cynthia)倒常常独自在那间“乐高”积木房间流连驻足,“创作”完成了不少“有生命”的中小型“作品”。

有一天,我到馨遐的房间,偶尔看见她花了几个小时拼搭组装的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看着边上还有一大堆散躺在那里的积木“等待”着被拼搭时,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如果没有人的拼搭,这一大堆无知无觉、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的塑料积木,会不会‘自动组合’成一个‘积木人’?那架未完成的飞机会不会‘自己’慢慢‘完成’残缺的机翼?甚至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冲动起来,展翅高飞呢?”

头脑正常的父母大概不会去问自己孩子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很显然,这是一个违反理性常识的问题。但这不是一个关于“进化”的问题吗?我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进化论”观念常常会跃然而出。

 我一本正经地分别问了馨遐和凯文这个问题。他们以不知所措和古怪的眼光看着我,他们不相信他们的爸爸会如此“不正经”,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我的问题,他们觉得我问这个问题有点动机不纯……

当他们悟到了我要说什么时,就会意地笑了起来。毕竟,我们平时有足够的时间讨论科学与信仰、进化与创造、理性与灵性等人生终极问题。这不过是“进化论”的低级版本——“积木自拼论”,是“无神论”的“乐高版”——“无人论”。

 有谁见过一堆积木,会在没有人“智力”干预的情况下,毫无“共同的革命目标”,却“碰巧”走到一起来了、“偶然”组合成为一个“有意义”的玩具?

思想一下吧,“乐高世界”与我们这个现实世界多么“相像”:飞机,火车,人,建筑和城市——就好象是我们这个世界一个“死板”的“拷贝”。如果我们的孩子能拼搭出其中的一个,我们一定会赞不绝口,因为毫无疑问,这是孩子们“智力”创作(或艺术拷贝)的结果,我们绝不会认为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因为“自然而然”其实是比白痴更“无知”的一种状态,白痴至少还属于“智力”范围之内,只不过“智力”少得可怜而已。

但是为什么我们会认为我们生存的这个无限“智慧”的世界是完全出于非“智慧”、比“白痴”还要白痴的“自然而然”呢?

甚至那些塑料积木——“乐高世界”的“建筑”材料也不是“自然而然”出现的,它们也是人“智慧”的产物。这些看起来“简易粗糙”的塑料积木,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它们是乐高公司设计师“智慧”的结晶。

“乐高”积木以高强度ABS树脂合成塑料制作而成,以圈扣设计,其精准度或误差仅为<0.001pm,小于百分之一毫米,肉眼完全无法辨别。基于这个“最低标准”,任何一块“乐高积木”才得以与其任何一块“乐高积木”既紧密相扣,又易于分拆,使得一个潜力无限的“乐高世界”得以被“创造”出来。据测试,六块标准乐高积木就可以有超过9亿种不同组合的可能性。

2014年,总部设在伦敦的品牌评估权威“品牌财经”(Brand Finance)将“乐高”评为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品牌冠军。

这告诉我们什么呢?如果一个简单死板、没有生命、纯属模仿的积木玩具的产生尚且需要上百名设计师、上千台电脑、模具、机器及多家大规模制作工厂,那么我们所生存的这个被“乐高积木”所模仿、与“乐高”相比更具无限的精密度和复杂性的生命系统和大千世界,不是更需要有一位智慧卓绝的超级“设计师”吗?

“乐高积木”只是向我们证实了这样一个基本常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自然而然”而来,无论是根据理性逻辑、生活经验还是科学观察,我们都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例子,即使是玩具的“方块积木”!

我们不能对自己的孩子能背几首唐诗宋词所展现的“智力”沾沾自喜,却否认唐诗宋词作者的“存在”和他们的智慧创作。

今天,“无神进化论”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其实并不是“有神论”,而是人类的理性常识,尤其是“因果律”。作为人类认识世界的理性和逻辑前提的“因果律”告诉我们,我们所见的一切现象都是其原因所导致的结果。就象具有创意的设计师和制造商及具有智慧的孩子们是“乐高世界”产生的原因一样,我们生存的这个宇宙世界也一定而且必须是由一个“原因”引起的,这就是所谓“第一因”或“第一推动”的逻辑推理和假设。

这个“第一因”和“第一推动”,我们一般称之为“神”,或“上帝”。

没有人的存在、人智慧的设计制作和拼搭,就不会有“乐高世界”的存在;同理,没有“上帝”的先决存在及其伟大智慧的创造,就无法解释我们所生存的这个“充满智慧”的世界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是最基本的“因果律”所得出的常识性结论。

 “乐高积木”被称为“智力”游戏不是没有道理的。将一堆散乱无序的物体配搭组合成一个有秩序、有规则、有“意义”并有效运行的系统,一定是智慧的结晶。比如说,当我们在玩具店的橱窗中看到一架“乐高”积木飞机,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拼搭而成,不会是积木偶然碰巧撞在一起“自己”组成了这架“飞机”;当我们在地上看到一块精准的瑞士手表,我们不假思索就知道,这一定是什么人掉在这里了,而绝不会“误以为”这块手表是从泥土中“自然”“进化”而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的理性常识告诉我们,无论是积木飞机还是实物手表,它们都是一个结构系统,而一切结构系统一定都出自“有目的”的“智慧”设计。

而且,“智慧”具有无限的等级性。积木飞机、比例相等但不能起飞的模型飞机和真正的飞机是不同等级的系统,来自不同等级的智力创造。“乐高积木”的拼搭蓝图就是由成人专业设计师根据不同的年龄等级来设计的,从儿童到青少年。不言而喻,越是复杂的系统,越是需要高智慧(intelligence)的参与,即使是像“乐高”那样的玩具拷贝和模仿品。以此类推,“最原始”的“创作”必然需要“最高级”的“智慧”。

所以,当我们看到比瑞士表更精准的日月星宿在浩瀚的宇宙中有规律的运转(事实上,瑞士表正是根据宇宙钟的时间来定时的),看到比人类制造的最先进的飞机复杂奇妙无数倍、且具有生命气息的飞鸟走兽,看到地球上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滋养着万物生长,当我们欣赏着美丽壮观、永远看不厌的日出日落、蓝天白云、高山峻岭、江川河流,我们猜测、推理、寻求、相信有一位无限大能的上帝创造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那些最伟大的艺术家所“创作”的艺术品,不正是因为模仿和拷贝了这个伟大的“原创真迹”而价值连城?而这些艺术品不过拥有“原作”亿万分之一的精度和美感而已;那些最伟大的科学家不也是仅仅因为“打开盖子”(discover)“发现”了那些与创世俱来的物质世界内在的结构系统——科学“规律”和“公理”而名垂千古吗?

有一天,馨遐带回家一盒类似“乐高”积木的“玩具”。不同的是,这是一盒“圆球积木”。原来,这是一盒“有机化学分子模具”,是大学生和科学家们的“乐高积木”。他们所拼搭组装的“积木”类似“乐高积木”,但却是模拟一个更高等级、更深层次的“智慧”设计——我们称之为“科学规律”。

由此,我发现一个十分有趣的对比:“乐高积木”是以缩小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尺寸“模仿”可见的宏观物质世界;而“分子模具”则以放大十万、百万、乃至千万倍的尺寸“模拟”那不可见的微观分子结构,而这两个方向相反探索的对象其实是“同一个”世界。我们可以想见这个世界的“背后”和“里面”所拥有的层次无限的智慧考量和设计,而这种几乎超越智慧的设计怎么有可能是“无缘无故”、从低级到高级、自然进化而来的呢?

科学巨人牛顿也曾有一件非常著名的“玩具”流传下来。

有一次,牛顿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不信上帝的科学家朋友。那位朋友走进牛顿的工作室,就看见了牛顿工作室中的桌上摆放着一座制作精致的太阳系模型。他惊讶不已。他把牛顿晾在一边,围绕着模型,前后来回不停地走着,上下左右不断地打量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模型……激赏之余,头也不回地问牛顿:

 “如此美妙精致的模型,你是请谁制作的呀?”

牛顿不吱声。

那位客人又追问了一句。

 牛顿还是不吱声。

那位客人急了。u

 于是,牛顿似乎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没有人制作的,它凑巧就在那里的,自己躺在那里的。”

 “开玩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牛顿慢慢抬起头来,眼神直直地盯着这位朋友,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这台模型不过是真实的太阳系一个微不足道的赝品而已。对于一件模仿品,你尚且知道一定有人制作,对这个模型所仿造的那个精确运行、浩瀚无比的‘伟大杰作’,你却说,没有‘上帝’的创造,是自然而然来的?”

这位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家深深地相信,人类之所以能够认识宇宙中精密运行的规律是因为这个宇宙是上帝智慧的设计和创造,人可以通过上帝所赋予的有限智慧去认识上帝所创造的这个世界背后的无限智慧。牛顿告诉我们,人类所知道和了解的,永远会比不知道和不了解的要少得多,因为有限的人类智慧只能接近但却永远无法穷尽造物主那无限的智慧。牛顿,作为拥有人类最伟大头脑的他,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在“真理”的大海边上玩耍、捡了几个贝壳的孩童而已。

牛顿仿佛像是在谈论他的“乐高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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