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

川普当选为美国第四十六届总统,不仅是2016年美国政坛最富色彩的政治事件,也是世界政治舞台上最热门的话题。
本来,每四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似乎总是像钟摆似的在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来回轮换。过去八年是民主党的奥巴马,这次轮到共和党了,应该也没什么奇怪。
但这一次,全美国,甚至全世界,都为川普“炸开了锅”。
以CNN为代表的美国主流媒体在这一次大选中,抛弃了传统的“客观、中立和公正”的新闻报道原则,几乎成了文革中的“两报一刊”、民主党的“喉舌”和希拉里的“宣传工具”,明里暗里为丑闻不断的希拉里背书,将她塑造成“政治正确”的“旗手”,同时连篇累牍地抹黑、嘲讽和羞辱川普,给他戴上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帽子”:充满仇恨的“大嘴巴坏蛋”、“种族歧视分子”、“女性歧视分子”、贪得无厌、拒不交税的商人……川普成了“美国公敌”,成了当年文革中“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主席的美国翻版。
川普与其竞选对手希拉里的力量对比确实空前悬殊:当希拉里已经筹到2000万美元竞选捐款时,川普只筹到可怜的1万2千美元,连支付一个美国人最低工资都不够,好在他还掏得起自己的腰包。希拉里不仅是前第一夫人加上前国务卿,有着逆袭“女性优势”,更有现任总统奥巴马和民主党的全力撑腰,拥有几乎全世界所有的政治、经济、军事和社会资源:联合国、欧盟、主流媒体、华尔街、常春藤、硅谷、好莱坞。与之相比,脾气和“吃相” 都很难看的川普却是一个“白人”,自动被扣上两顶帽子:“种族主义”和“歧视女性”;他还是一个“重商贪利”的“粗人”和“男人”,连共和党内的老大都不屑于支持他,川普真正“拥有”的是:一家老小祖孙三代、几幢可开会的“大楼”、一架私人飞机、一句“使美国再次强大”的口号、一个推特账号,以及中西部一群“可悲的”(希拉里语)、“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乌合之众”。
然而,川普竟然赢了!这就好像大卫打败了哥利亚,初出茅庐的牧童竟然打败了武装到牙齿的巨人勇士,“乌合之众”大败“正规军”,“草民”们羞辱了“高谈阔论”的精英,不可能成了现实。
这让主流媒体大惊失色,跌碎了所有眼镜的镜片。他们好像从来不知道,还有一批与他们作对的“沉默大众”(silent majority)的存在。媒体被自己“政治正确”的偏向完全蒙住了眼睛。
即使川普当选总统后被《时代》周刊选为“年度风云人物”,“周刊”的编辑似乎仍不服气。他们给川普冠上了一顶“美利坚分裂国总统”的帽子,要出出这口恶气。其实这顶“帽子”根本戴不到川普头上。要戴,也只能戴到奥巴马头上,他才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总统。川普才刚当选,尚未走马上任。至于他是否会成为“分裂国总统”,要等到四年或八年后才能见分晓。

那么,川普究竟为什么会赢呢?
除了美国民众厌恶希拉里政治上的虚伪、腐败及精英阶层所表现出来的傲慢之外,我觉得,美国民众投给川普的选票更是因为奥巴马执政以来出现的那种自以为义的光环、激进的“进步主义”政策对美国传统价值的破坏、以及“政治正确”的高调所引起的普遍愤怒。而川普那种不需要理由、不同你商量的“赤裸裸”的“常识”价值观和横扫一切怒涛般的激情,正是这些民众寻找和期待的力量,那是一种可以对“讲不清、话不明”、似是而非却“永远正确”的“政治正确”迎头一击的传统力量,那种可以阻止“进步主义”以“热水煮青蛙”的方式对美国进行“慢性自杀”的力量,使美国传统价值理念得以保存。这就是“使美国再次强大”口号得到“沉默多数”热烈响应的原因。
起初曾经反对川普总统提名的共和党众议院领袖朗恩·保罗在大选后曾说:“他(川普)可能看到了我们所没有看到的,他比我们更贴近美国人民的脉搏。”
不过八年前,奥巴马当选总统之际,全美国、以至全世界充满着一片欢腾景仰之气。奥巴马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裔总统”,这给人以种族和解的新希望;奥巴马“美国梦”现实版即刻成为很多人的励志愿景;奥巴马重整经济、医保改革、清除腐败、整肃华尔街等多项承诺,悦耳动听;奥巴马的总统竞选破天荒地扩展到德国柏林,美国政治走向“全球化”,符合“世界潮流”;他作出了厌倦战争的人们想听的承诺:从中东撤军,与穆斯林和解,在全球寻求和平,停止对抗……
对那些从不相信“弥撒亚”的人来说,“奥巴马”竟成了他们的“弥赛亚”。欧洲的“精英”们为此急不可待,要为奥巴马“加冕”。就像他的民主党同道,高尔前任副总统,因拍了一部环球温室效应的电影获得了2007年诺贝尔和平奖(不是奥斯卡电影金像奖哦!)一样,奥巴马因为在德国和埃及发表了演讲,就在他上任不到九个月,在他还没来得及对世界和平作出任何实质性贡献的情况下,“一举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欧洲”的这种“莫名其妙主义”,不仅令世人目瞪口呆,甚至连奥巴马自己都觉得无功受禄的尴尬。这大概是诺奖史上最令人难堪的时刻。连当年的诺委主席在八年后的采访中都对此表示后悔。
如今,八年过去了,在作为美国总统可以为世界和平真正作出与诺贝尔和平奖相称的贡献的这八年中,奥巴马的“政绩”或“政治遗产”究竟有多少呢?
从世界范围来看,2011年以来,比本·拉登的“基地组织”更惊悚强悍的“伊斯兰国” 在奥巴马的眼皮底下成长发展起来,以空前残暴的野蛮行径横行肆虐,整个欧洲和中东地区至今笼罩在他们持续不断的黑色恐怖之中。奥巴马在竞选时,针对前任布什总统,承诺一个和平而不是流血的伊拉克。然而在他任期内,伊拉克不仅平民伤亡巨大,而且因“伊斯兰国”的兴起和入侵而重开战局,曾一度丧失了三分之一的领土,至今仍在攻占伊拉克的第二大城,古老的尼尼微省的摩索尔,试图恢复12年前布什总统任期所拥有的领土完整。埃及、利比亚和叙利亚等中东国家,曾受奥巴马演讲的“鼓舞”,发起了被《时代》周刊欢呼为“将永远改变世界”的“阿拉伯之春”(暗示奥巴马改变世界),最终却导致了这些国家持续战乱及“伊斯兰国”和“博科圣地”等伊斯兰教恐怖帝国的兴起。驻利比亚的美国大使在利比亚的本加西被伊斯兰教恐怖组织杀害,而奥巴马和希拉里却在隔岸观火,事发之后还为此编造了一连串谎言掩盖事实真相。俄罗斯乘机吞并了克里米亚。在叙利亚,奥巴马政府“调停”和签署了无数“停火协议”,却都尽如废纸;奥巴马曾“严正”警告阿萨德不能越过的“红线”被阿萨德任意践踏,而奥巴马却只是目瞪口呆,自说自话。奥巴马的装腔作势最终被叙俄看穿,于是竟被叙俄政府排除在叙利亚危机门外,成为国际笑柄。叙利亚四十万人死于战火,数百万人流离失所,引发二十一世纪最大的人道危机和欧洲移民狂潮,而在这样的危机中,奥巴马几乎完全被边缘化。在过去五年,奥巴马“亲自干预”的“叙利亚危机”中,死亡人数远远高于他上任前大力谴责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总加起来所造成的人员伤亡,甚至比2003年发生在苏丹达尔富尔“惨绝人寰”的种族灭绝的死亡人数还要多。
而面对伊斯兰教极端恐怖主义的全面战争,奥巴马的“和平主义”对策就好象是贴贴伤筋膏,涂涂红药水,“义正词严”地发发声明而已。
在美国国内,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情况下,美国国债在奥巴马任期内一破冲天,比前任布什总统任期内因发生911恐袭及两场海外战争时的国债还要翻一番,超过两万亿美元,唯有二战时期可与之相比;而被奥巴马称为他任期内最大政绩的“平价医保改革”,以一亿美金打造的官方登记网站常常“下网”不说,在计划经济的“统购统销”和中央集权的强制模式下,不买保险的人要受重罚,买保险的人看着保费飙涨,保险公司因利润大减纷纷退出,搞得民怨载道。最后奥巴马也只是悻悻地说:如果你们(川普和共和党掌控的国会)有更好的办法,我乐见其成(言外之意就是我放弃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本来,作为一个“黑白参半”的总统,“天降斯人”的最大政绩应该很自然的是促进种族和谐,但奥巴马作为总统对黑人违法犯罪行为令人震惊的偏袒及媒体“政治正确”的推波助澜,使原本已有较大改善的种族问题又出现了大规模的倒退现象,全美各地发生多起黑人暴乱、警民冲突事件,种族问题是过去二十年来最为严重的……
奥巴马任期内真正屈指可数的“政治遗产”最后大概只是一两个:一个是环境保护,针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议”;二是同性婚姻合法,由他任命的两位“进步主义”女性大法官,改变了最高法院的平衡,以至于在2015年以5:4通过了同性婚姻合法的裁决。这两项“政绩”体现了奥巴马“政治正确”的“进步主义”的核心价值。
环境保护对奥巴马来说并不是一项实际可操作的政策,而是犹如一个走向共产主义“伟大理想”。因此他不是以鼓励技术开发、协调和协商各方利益以及在达成共识的基础上以立法形式达到长期环保的目标,而是像毛泽东发动大跃进那样志在必得,以强制性和一刀切的行政命令来推行,这使得他的环保“政绩”落入“运动”的窠臼。
他在第一任期内曾大力倡导“清洁能源”,以大量的联邦资金支持众多新的“清洁能源”公司。但是这些公司却在短短几年内,或因技术不成熟,或因投资成本效益不佳和市场原因纷纷倒闭。最著名的是硅谷的一家大型“清洁能源”开发公司“Solyndra”。2009年,在奥巴马成为总统的第二年,这家公司从奥巴马政府得到了5亿美元联邦政府的担保贷款。2010年奥巴马亲自到访这家公司,吹嘘这家公司是“清洁能源技术和创造新的就业机会的典范”。但是仅一年之后,这家公司却宣布破产倒闭,五亿美元的联邦贷款也随之付诸东流。十多家同样接受联邦政府资助的“清洁能源公司”,先后于2011年和2012年纷纷倒闭,几十亿美元的纳税人的钱就这样在奥巴马上台之后几年被迅速蒸发。

为了实现他的环保“共产主义理想”,奥巴马不惜劳民伤财、好大喜功地发动“清洁能源”“大跃进”,即使为此削弱了美国经济,使美国进一步债台高筑也在所不惜。而“巴黎协议”就是他这一“理想”在全球的“凯歌高唱”。
在“同性婚姻”这一涉及人类文明和生存的重大问题上,奥巴马更是“政治正确”的“急先锋”。曾是奥巴马总统竞选高级顾问、总统府资政的阿克色尔洛德(David Axelrod)在他的自传《信仰者:我四十年的政治生涯》中说:“2008年,当奥巴马说他反对同性婚姻时,他是在误导整个国家”。他以亲身经历回顾了二十年来,奥巴马是如何为实现他“同性婚姻在美国合法化”的“远大理想”,在竞选州、联邦参议员和总统的过程中,有预谋、有计划、有步骤地“误导”选民,欺骗教会,隐瞒自己对这一问题的真实看法。
1996年当奥巴马在竞选伊利诺伊州参议员时的问卷调查中表示,他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但12年后,当他在竞选总统时,在瑞克·华伦牧师(Rick Warren)的马鞍峰教会演讲时,奥巴马却装模作样地说:“我相信,婚姻是一男一女的结合。对我作为一个基督徒来说,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基督徒,这是一个神圣的结合,有上帝的旨意”。因此他赢得了不少基督徒的选票,华伦牧师还在他的就职典礼上为他祷告。
但两年之后的2010年,他开始告诉记者,他对同性婚姻的看法“一直在进化”。紧接着,他推翻了克林顿总统时期的“保护婚姻法案”;他又连续任命了两位赞成同性婚姻的女性自由派大法官。2015年,最高法院以一票之差,裁定同性婚姻合法化。奥巴马同性婚姻合法化的“阴谋”得逞了。
然而,奥巴马还没完。在2016年他总统任期的最后日子里,奥巴马指示美国司法部与教育部联合向美国各州的公立学校发布“指令”,要求学校的男女厕所必须向自己“选择”性别和跨性别、改性别的学生“开放”。也就是说,学生可以根据自定的“性别”,决定上女厕所还是男厕所。只要他“觉得”他是女的,他就可以上女厕所。这应该是一个对性幻想走火入魔的少年小混混的异想天开,但奥巴马却让它成为政府指令。奥巴马在这个问题上,决心在他下台之前就从“娃娃”开始,发动一场“破四旧、立四新”的“文化大革命”,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人类似乎永远“有能力”在一瞬间就“退化”到索多玛、蛾摩拉被毁灭的时代。在科学研究和医疗技术已经发展到人类几乎可以医治百病、长命百岁的当代,人却无缘无故地自己发展“找死”方法。从生理角度来看,同性恋是死亡之恋,是自我毁灭、自我绝种的行为。奥巴马却将这种放纵变态的绝后行为理想化、理性化、人性化,甚至让对性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孩子们去选择自己的性别,这无疑等于怂恿人类集体自杀。《圣经》中上帝对人罪性毫不留情的审判和警告永远是对的。同性恋所带来的艾滋病等疾病和泰国“人妖”与“变性人”的短命,其实还只是上帝温柔宽容的警告而已。人类永远有足够的能力毁灭自己。我们不需要原子弹,只需要一代“大无畏”的同性恋者,就会完成这一“使命”。原子弹的破坏力与奥巴马的“同性婚姻”和“性别自认”对人类的灭绝力相比,真正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开了一辈子糕饼店的老太太,因为自己信仰的缘故不愿意为一对同性恋者做结婚蛋糕,结果被告到法院,被罚巨款,使该糕饼店一夜之间倒闭,信仰自由竟然被剥夺了;一位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因为信仰的原因,根据州法,不为同性恋者登记婚姻,竟被关进了监狱,成了“良心犯”……当普通美国人每天看到这些新闻,他们会怎么想?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民众的内心如此“愤怒”——被媒体称为“愤怒大众”的美国民众并非傻瓜。他们也许理论上讲不清楚,但是他们的内心很清楚,这些看不懂的“新玩意儿”与他们的传统信仰、他们熟知的“常识”离得很远,而且他们已经强烈地感受到,这些玩意儿如同伊斯兰的恐怖袭击一样,对美国人的信仰自由和言论自由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这批中西部和南部的“草根大众”,“恰好”大多都是白人,“恰好”他们大多是基督徒,这批人又“恰好”“占据”了大多数非法移民不愿去的美国大部分州,这些州“恰好”又是失去制造业的地区。一场“内战”似乎正在酝酿,这次不是“南方”向“北方”开战,而是“大陆块”向“海岸线”开战。冲突的双方:一方是要回归“传统的美国”,他们要的是一个基于家庭、基于社区、基于教会传统信仰、具有“常识”的国家;而另一方,则是要同性婚姻化,性别混乱化,舆论“正确”化,大麻娱乐化,一种类似“共产主义理想”的全球化和“进步”欧洲的世界大同。
而这时,正好来了一个大嘴巴、如疾风暴雨般的川普。
于是,川普每一次的竞选集会都有几万人参加,每一次都有几万美国普通民众,比看橄榄球的热情还高,拖儿带女、情绪激昂地支持川普,因为这是一场“战争”!
大选两个月前,川普以其贯有的骁悍风格,旋风般地来到葛底斯堡——林肯总统在内战期间发表著名演说的历史古址。川普在这里发表了他的“百日维新”演说,阐明他作为“总统”在第一个100天行将施行的“执政大纲”。
显然,这是川普代表美国普通大众的“内战宣言”。川普直接向奥巴马总统发出了挑战,对他过去八年的执政方向作出了全盘否定,并承诺将对他所制定的政策法规,推倒重来。
这就是川普获胜的“最高机密”,媒体却从不透露。

如果你不相信,请看数据。多数人一般只注意到川普的横空出世,赢得总统宝座,却没有注意到同样重要的联邦参众两院、州长和州议会的选举。事实上,共和党在川普当选总统的同时,在联邦参众两院、州议会参众两院和州长的竞选中,取得了更为重大的历史性胜利:共和党已经控制了美国98个州立参众两院中的67个,占68%,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空前的;共和党同时拥有23个州的参众两院多数及州长职位,而民主党只拥有7个;共和党拥有31个州长职位,民主党仅18个;共和党的州议员人数是近100年来最多的;共和党在30个州同时控制着参众两院,是过去四十年来最多的。自从奥巴马当政后,民主党总共失去了将近1000个联邦和州议员的席位。民主党为了奥巴马的总统席位,已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跌到了历史的最低谷。
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了美国民众对奥巴马所代表的激进“进步主义”的态度。
这说明,曾被希拉里嘲笑为“可怜”的那群支持川普的美国人,今天将感到十分自豪;而希拉里的支持者则似乎全都患上了“忧郁症”、幻想症和精神分裂症,成了真正“可悲”的一群人。
这说明,从1月21 日起,奥巴马的“光环”将消失,川普的“常识”将回归。